我猛地将那张空白支票揉成一团,纸缘割得掌心生疼。塞西莉夫人那句低语在耳膜里嗡嗡作响——父亲当年也爱玩火。所以,连他那场“意外”心梗,也是这双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精心编排的剧目?我转身走向酒柜,却在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时顿住。镜中映出我苍白的脸,领带松垮,眼神却亮得骇人,像终于看清提线真相的木偶。我缓缓展开皱巴巴的支票,背面竟有一行极小的烫金法文:“Le marionnettiste doit danser avec ses poupées.”(傀儡师须与偶共舞。)原来如此。我嗤笑一声,重新系紧领带,纹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很好,既然人生是戏,那我便抢了这编剧的笔。我按下内线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:“备车,去十六区。告诉塞西莉夫人,我想和她聊聊……我父亲的火,究竟是怎么点燃的。”窗外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而我,正一步步走向那张暗红色的蛛网中心。